【编者按】乌克兰的无人机越境打击俄罗斯石油设施，火光冲天，烟雾弥漫，黑海沿岸竟落下了“有毒黑雨”。这场战争的硝烟，正从千里之外的战线蔓延到俄罗斯普通民众的日常。全球能源市场因中东局势动荡而起伏，西方制裁与油价飙升齐飞，克里姆林宫的战争资金似乎源源不绝。但乌克兰的精准袭击，不仅切断了俄军的补给线，更让俄罗斯人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战争的代价——从油污遍地的滨海小城到圣彼得堡的“前线”恐慌，从空气里的致癌物到搁浅的鲸鱼。这一幕幕，究竟是俄罗斯的软肋，还是乌军的孤注一掷？让我们一探究竟。

乌克兰无人机正深入俄罗斯腹地，精准打击其石油设施。冲天的烟雾从太空都能看清，还让黑海旅游胜地降下了“有毒黑雨”。

这些袭击旨在斩断莫斯科的石油出口——正是这笔钱，支撑着俄军对乌克兰的入侵战。但经济影响至今不明：伊朗战争推高油价，美国也随之放松制裁，这反而让克里姆林宫的腰包更鼓了些。

不过，袭击的射程和生态后果，正把战争带到远离前线的俄罗斯普通人面前。

石油流上街

短短两周内，乌克兰无人机四次袭击黑海小镇图阿普谢的炼油厂和出口码头。大火烧起，当地紧急疏散，烟柱冲天。这个小镇距前线约450公里。

在4月18日第三次袭击后，当地州长韦尼亚明·孔德拉季耶夫发布的一段视频中，一名应急官员称，滚烫的石油产品溢上街头，烧毁了汽车。

乌克兰周四称，连续两天袭击了位于俄罗斯彼尔姆地区的一个石油泵站，此地距乌克兰超过1500公里。俄罗斯媒体报道了袭击，但彼尔姆州长德米特里·马霍宁仅称无人机击中了工业设施。

波罗的海的乌斯季卢加港——俄罗斯最大油气出口终端之一——在3月下旬一周内被击中三次。它距乌克兰超过800公里。

几周后，列宁格勒州长亚历山大·德罗兹坚科在广播中宣布，俄罗斯第二大城市圣彼得堡周边因空中威胁，已成“前线地区”。

乌克兰称袭击让俄损失数十亿美元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将此类打击比作国际对俄制裁。随着莫斯科因伊朗关闭霍尔木兹海峡而大发全球能源危机财，这些打击被视作更为关键。

泽连斯基周五称，自年初以来，俄罗斯因石油设施遭袭，直接损失至少70亿美元。本周早些时候，他说乌克兰情报显示，乌斯季卢加和普里莫尔斯克等关键石油港口的出口量已下降。

专家指出，无人机袭击还打乱了俄罗斯的炼油能力，而制裁让它难以购得替代零件。

但完全的经济影响仍不明朗，因为俄罗斯正从中东危机中获益。

国际能源署称，3月俄罗斯原油和石油产品出口环比增加32万桶/日，达到710万桶。油价上涨让出口收入几乎翻倍，从97亿美元升至190亿美元。目前尚不清楚4月的袭击是否会打破这一势头。

“美国对伊朗的行动，拯救了俄罗斯石油行业和联邦预算，让它们免于2月底就已明显酝酿的危机。”宏观咨询公司CEO克里斯·韦弗说。

同时他表示，爆炸看似惊天动地，但对俄石油基础设施的破坏远没有那么严重。“如果你击中一个储油罐——尤其是没装满的——蒸气会点燃，火焰冲天，画面确实壮观。”但这只会让交货延迟几天。

“相比击中泵站、压缩机或装载设施，这破坏力要小得多。那些关键设施似乎防护得很好，而储油罐并非如此。”

远程无人机拉长俄防线

打击俄罗斯腹地关键基础设施的能力，凸显了乌克兰日益增长的军事实力，也向俄方本就捉襟见肘的防空系统施压。它还迫使更多俄罗斯人面对这场他们政府声称在打赢的战争的后果。

乌克兰国防部称，自2022年2月俄罗斯全面入侵以来，其部队的深度打击能力射程已增加一倍以上。增强的射程还让无人机能从不同方向发起攻击，令反制措施更为复杂。

“无人机打击是利用简单技术和本土组装技术成功攻击俄罗斯的案例，这些地方在战争初期他们根本想不到会被打。”圣安德鲁斯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博士生马塞尔·普利赫塔说。

“四年前，这种能力根本不存在。”他说。

或存长期后果

俄罗斯官员通常不愿评论纵深打击。

但图阿普谢袭击及随后的画面，在俄媒中引起关注。俄总统普京警告有“严重的生态后果”，同时坚称一切在掌控中。

官员警告称，火灾期间空气中检测到高浓度的苯（石油产品中的致癌物），并敦促居民减少户外活动。

居民还纷纷报告“黑雨”——油滴落在皮肤和衣服上。当地新闻刊登了流浪猫狗毛色染灰的照片。沿海油污覆盖了鸟类和鱼类，俄媒近日还传播了搁浅海豚的照片。

这些画面令习惯了在黑海沿岸度假的俄罗斯人震惊。

俄罗斯环保组织“生态防御”联合主席弗拉基米尔·斯利瓦克说，这对人类健康和区域生态可能有长期影响。

“海里有很多油。未来几年，每次风暴都会把更多油污带到海岸。”他说。

目前尚未出现公众对袭击的强烈反弹，因为当局正严厉打压异见。但随着破坏蔓延，这可能会改变。

“我认为很多人明白，普京说的、地区当局说的和实际情况之间，有天壤之别。”斯利瓦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