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上诉法院近日裁定，限制邮寄米非司酮处方，这一裁决堵死了全美最常见的人工流产途径之一。周五，位于新奥尔良的美国第五巡回上诉法院由三名法官组成的合议庭一致通过，要求堕胎药只能当面配发且须在诊所内进行，推翻了联邦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制定的相关法规。

这一裁决很可能会被上诉至美国最高法院，这是自2022年最高法院推翻“罗诉韦德案”、允许各州实施堕胎禁令以来，美国堕胎政策领域遭遇的最大冲击。在裁决书中，由前总统特朗普任命的法官凯尔·邓肯支持了路易斯安那州的论点：允许该药物邮寄到该州，实际上让该州禁止任何孕期阶段堕胎的法律沦为虚设。裁决写道：“FDA每帮助一次堕胎，就否定了路易斯安那州对药物流产的禁令，并破坏了该州‘每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从受孕那一刻起就是人，因此具有法律人格’的政策。”

米非司酮涉及美国多数堕胎案例

米非司酮自2000年获批以来，被视为安全有效的早期妊娠终止药物，通常与第二种药物米索前列醇联合使用。调查显示，美国多数堕胎通过药物完成，约四分之一堕胎案例通过远程医疗开具处方。去年一项针对堕胎服务提供者的调查估计，在禁止堕胎的州，更多女性通过这种方式获取堕胎药物，而非前往其他州。一些民主党领导的州已立法保护为禁令地区患者提供远程医疗处方的提供者。正是这种日益增长的普及度，让反堕胎团体在立法和诉讼中将矛头对准了这些药物。

裁决违背法院通常对待FDA决策的做法

联邦法院推翻FDA的科学监管规定，这在历史上鲜有先例。目前尚不清楚这一裁决将如何、以及多快在全国范围内全面影响药物的邮寄。长期以来，法官们对FDA在药物安全性和适当监管方面的判断一直保持尊重。特朗普政府下的FDA官员多次表示，正根据总统指示对米非司酮的安全性进行新审查。由共和党总统提名的法官们在裁决中指出，FDA“无法说明该审查何时完成，并承认仍在收集数据”。

由于罕见的出血过多案例，FDA最初对处方和配药者施加了严格限制：只有经过特殊认证的医生才能开具，且患者需亲自面诊后领取药物。疫情期间这两项要求被取消。当时，拜登政府领导的FDA官员表示，经过20多年对米非司酮使用的监测，以及对涉及数千名女性的数十项研究的审查，有明确证据表明女性无需直接监督即可安全使用该药。生产米非司酮仿制药的GenBioPro公司发声明称，法院裁决“忽视了FDA严谨的科学判断和该药几十年安全使用的事实，这是极端反堕胎分子推动的结果。”

影响不限于禁止堕胎的州

路易斯安那州总检察长和一名自称被迫服用堕胎药的女性提交法庭文件，要求FDA规则退回到只允许当面开药和配药。上月，路易斯安那州一名联邦法官裁定，这些宽松政策削弱了该州的堕胎禁令，但未立即撤销相关规定。周五的裁决在案件审理期间立即生效，其影响已超出路易斯安那州和禁止堕胎的州。即使是在允许堕胎的州，远程医疗处方也已成为常态——而该裁决同样封堵了这些渠道。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律师朱莉娅·凯伊表示：“这将影响全美各州患者获得堕胎和流产护理的途径。当远程医疗受限时，农村社区、低收入人群、残障人士、亲密伴侣暴力幸存者和有色人种群体将受害最深。”全国生命权利委员会则表示，这项裁决“在女性健康领域恢复了关键的监督层面”。该组织主席卡罗尔·托比亚斯说：“女性值得更好的待遇，而不是一个将意识形态置于安全之上的邮寄堕胎系统。”

下一步可能上诉至最高法院

米非司酮的另一制造商丹科实验室周五在裁决后立即请求上诉法院暂缓执行命令一周，以便该公司有“寻求救济”的时间向最高法院上诉。该公司表示，若请求不获批准，将向最高法院提出紧急上诉。保守派占多数的最高法院在2022年推翻全国性堕胎权，但两年后一致同意保留米非司酮的获取途径。然而，2024年的裁决回避了核心问题，理由是此案中的反堕胎医生不具备起诉资格。路易斯安那州共和党总检察长莉兹·默里尔在声明中说：“我期待在本案继续推进时，继续捍卫女性和婴儿。”FDA和美国司法部代表周五晚上未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与此同时，反堕胎团体正在庆祝周五的裁决。苏珊·B·安东尼美国生命组织主席玛乔丽·丹南费尔瑟称赞这一裁决是“拜登鲁莽的邮寄堕胎药物制度的受害者和幸存者取得的巨大胜利”。她还批评特朗普政府在自行审查米非司酮方面行动迟缓，称其缓慢行动迫使各州不得不采取行动。“只要FDA允许堕胎药通过邮件泛滥，女性和儿童就遭受痛苦，州主权就遭到侵犯，”丹南费尔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