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想不到，尽管最近几周局势混乱、充满不确定性，中东战火正因石油而燃，但能源革命的曙光已悄然显现。燃料封锁、官员辞职和价格震荡或许占据着头条，但趋势线却清晰指向化石燃料需求的下降。

2025年，欧盟迎来了历史性转折——风能与太阳能发电量首次超越化石燃料。这一转变，不可逆转。

历史总有相似之处。1970年代，油价在1973年暴涨三倍，随后在1979年又翻了一番。但这场危机催生了汽车燃油效率的飞跃，并推动了能源来源向中东以外地区多元化。尽管当时除核能外尚无化石能源的替代品，但人均化石燃料使用量仍在1979年达到顶峰。那场危机孕育的效率革命，影响持续至今。我父亲1979年排队加油的福特科蒂纳，油耗约为每加仑25英里。如今同等车型可达每加仑60英里。但这与电动汽车相比微不足道——电动汽车效率再高三倍，而电动自行车的效率更是高出数十倍。廉价石油时代一去不返，清洁高效的新能源才是未来之路。

同样，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引发的能源冲击，导致2022年欧洲天然气价格飙升180%。爱尔兰政府虽以能源补贴应对，但在2023至2025年间，该国太阳能发电量激增160%，整个欧洲的太阳能光伏和热泵安装量也增长了40%。

延伸阅读

冲击固然令人不适，却能强力推动市场与行为的结构性变革。正如能源智库Ember本周所指出的，冲击更青睐安全高效的能源形式，而可再生能源电力在这方面几乎无可匹敌。

电池存储技术的进步，使得太阳能搭配储能的成本已降至每兆瓦时60美元（约50.97欧元）以下，比典型的联合循环燃气电厂便宜约40%。尽管实际成本因电网和市场结构而异，但可再生能源与储能在成本、快速扩展能力和能源安全方面，已显著超越化石燃料。

有研究者估计，电气技术已吸引全球三分之二的能源投资。这对爱尔兰的启示显而易见。

依赖进口意味着波动与不安。我们必须加快电网投资，以充分利用丰富的可再生能源资源。现有技术已能使四分之三的能源用途电气化，但若电价相对其他燃料过高，电气化进程便会受阻。

爱尔兰经济与社会研究所近期报告显示，该国电价与天然气价格走势紧密关联。由于调峰燃气电厂（主要在需求高峰时段启用）成本高昂，天然气价格推高了整体用电成本。我们越依赖燃气发电来平衡数据中心等大型能源用户的需求，电价就会越高。

切断天然气与电价的关联看似是明智之举，但这需要进一步的电力市场改革（例如，环保组织绿色和平已向英国政府提出创新方案，通过将燃气电厂纳入战略储备来分离两者价格）。

不过，我们能立即行动的是减少电网对天然气的依赖。不妨借鉴法国电网运营商的举措：他们推出了一款名为Ecowatt的应用，通过短信提醒用户在电网预计承压时段减少用电。该应用以颜色信号显示未来三小时用电紧张程度，鼓励人们在高峰时段避免使用高耗电设备。

结合价格上涨自然导致的节能行为，这类短信提醒作为15点“能源节制”计划的一部分，帮助在2022年12月当月降低了10%的用电量。

对爱尔兰而言，即使高峰用电需求仅降低5%（可通过类似的公共宣传和分时电价实现），意义也将十分重大。更透明的信息、有竞争力的电价以及爱尔兰公用事业监管委员会和供应商的明确指引，能帮助消费者将用电转移到可再生能源供应充足、电价较低的时段。降低高峰需求的效果，将是让每个人的用电总成本下降。

太阳能电池板可大幅削减电费（最高达70%）。结合电动汽车充电和分时电价，还能实现更大的节能潜力。但那些不拥有自有住房的人，无法受益于微型发电或改造补贴。让所有人——无论收入高低，尤其是租赁住房者和公共交通不便的农村地区居民——都能获得可负担的清洁能源，应成为政府补贴的重中之重。

作者萨德布·奥尼尔，气候与环境研究员